首页 倾城之离殇 第14章:神战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著

  • [免费小说]

    类型
  • 2019-09-02上架
  • 48553

    连载(字)

48553位书友共同开启《倾城之离殇》的古代言情之旅

本书由网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第14章:神战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 48553 2019-09-02

方继藩笑了,你们还想逗我?便道:“让御医发誓!敢扎我针,死全家!”

欧阳志不敢怠慢,将礼记交给方继藩。

方继藩则是让人搬了一个太师椅来,仰躺在椅上,脚翘在书桌,不一会儿,便已起了鼾声。

方景隆呢?脸上的眼泪还没揩干净,他瞪大了眼睛,只直勾勾地看着那宦官。

二十七天,足以让方继藩明白一切。

见那孱弱的背影去远,方继藩下意识地取出湘妃扇摇了摇,心里一阵叹息。

嗯?

十全大补露……

弘治皇帝却是精神奕奕,浑身透着自信。

而是成千上万的商人们一道努力的结果。

朱厚照便和方继藩二人兴致勃勃的赶往作坊。

可是……

可朱厚照和方继藩都不约而同的老老实实等待结果。

其实,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其实也是轻而易举。

“陛下,陛下……又有几个匠人走了,说什么另谋高就……”李东阳擦着额上的汗。

可眼下最难处理的,却是那漫天的腐臭,毕竟……这些腌鱼……谁晓得盐放少了,会腐烂成这个样子呢。

“赶紧,去招募人手,只要有工钱,还愁招募不到人吗?”弘治皇帝一脸憔悴:“将那陈彤叫来。”

“父皇,你输不起呀。”

朱厚照抹了抹自己的鬓角。

等他浑身大汗淋漓的回到了公房时,方继藩也早已回来了。

说着,杨霞激动的接过了手谕,这手谕的风格,太像陛下了,陛下当初就是用这种简洁的命令传达军令的,等他接过了手谕,一看字迹,再没有任何疑虑了,这定是陛下的手书,一点都没错,当初,陛下可是亲自上过夜课,给他们传授过学问的,这字迹,化成灰,杨霞也认得。

第一个表态的,乃是赵王陈贽敬,陈贽敬怒气冲冲,他心知这个条件,已经开始使人动摇了。

这张煌言,乃是礼部尚书的姓名,此次没有称呼张煌言为卿家,可见慕太后动怒了:“你自己也在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你口口声声说是可能,却又言之凿凿,说什么陈军必败,若只是可能,何来的必败之礼,哀家知道,你有亲族在洛阳,你害怕大水淹了洛阳,害怕瘟疫,甚至害怕楚军杀入了城来,可你食君之禄,岂可这样的无胆?”

张煌言忙道:“万死,臣只是……认为……陛下带兵出关,胡军其实已胜券在握,我大陈到了今日这个地步,这是其一;朝廷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万不可再错失这第二次的机会……”

“够了!”慕太后冷冷呵斥:“退下。”

而陈凯之来到这里,第一句,便是问起杨义,这让原本紧张的文武官员们,一下子松了口气。

方才,这个人还战战兢兢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而现在,显然气度完全不同了。

一个武官已站了出来。

大楚和大陈一样,异姓是不可封王的,而梁萧曾立下赫赫战功,也不过是一个侯爵罢了,当初,想要升国公,都是难上加难,这一辈子,怕都没有指望,可皇帝随手,就给了他一个王。

这……就更使人觉得羞耻了,虽然战争本就是不择手段,可谁都清楚,洛阳城中的军马并不多,可百姓却有数十上百万之巨,大水一淹,就真的是丧尽天良了。

何况,这么多人被征兆,这么多人服役,士兵和民夫们早有不满了。

已经不可能了。

说着,另一边吴越也带着人匆匆赶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中,此时,雨水已磅礴而下,打在他的脸上,他面色红润,抹了一把脸,道:“梁都督,可以开始了吗?”

“会不会错了,有人伪装成陈军主力。”

而民夫们,却在雨中,一个个瑟瑟发抖。

项正淡淡的挥挥手:“就这样吧,朕已命人修筑了堤坝,随时准备开闸放水,现在,只等一场大雨了,吴都督,现在既是楚越合作,也请你,亲自带人去,到时拿下了洛阳,这大陈的天下,自有你们的一份。”

于是,当天夜里,大都督吴楚亲自带着人到了位于这洛口的大营里,折腾了一夜,足足抓了七十多人,其中多数都是一些低级武官,还有一个乃是游击将军,到了次日黎明,七十多人的头颅,便直接的悬了起来。

梁萧忙是拜倒在地:“臣只知效忠陛下,不知其他。”

朱寿显得心虚,却还是点点头,他没有朝刘涛行礼,却也不敢无礼。

现在他心思复杂,在幻想着无数种可能。

刘涛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冷哼着从嘴角里发出声音来:“那么,敢问朱将军,尔是胡是汉?”

何秀讪讪笑道:“臣万死。”

陈凯之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你是真的这样想的?”

陈凯之掀开了帐子,随后便打量着这帐子里的一切,他疾步上前,到了陈无极的病榻前,朝陈无极笑了笑。

第一营覆没了。

疯了似得人,疯狂的刺杀,疯狂的劈砍。

赫连大汗口里高呼着,也加入了战团,数之不尽的汉军朝着他的方向冲杀,使他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

天边已悬上了一道彩霞。

此时……他已不再称呼自己的军队为陈军了,在这里,他很清楚,自己所肩负着的,乃是数百年前,大汉王朝的使命,五百年之后,那个大汉的军团,在这里复活,并且此时,如数百年前的先祖们一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悲壮的胡人们,一波又一波的冲杀到了壕沟前,甚至,有的人只在咫尺的距离,相距不过区区的数丈而已。

一个胡兵冲入,随即……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只是这壕沟过于宽大,战马直接摔入壕沟之中,倒地的胡兵忙是捡起刀站起来。

“杀!”这人间地狱一般的一幕,却使胡人们有了一种悲壮感。

因为有一颗炮弹,在他数十丈外落下。

有人则探出壕沟去,猫着腰,看看胡人那儿的动静。

于是,牛角号开始吹了起来。

他们是何其的激动,这些日子,早已憋坏了,现在一下子发泄出来,只恨不得汉军现在就在他们面前。

何秀又惊又怕,他哪里想到,此时,竹篮子打水,已是一场空了,他哀求的看着大汗:“大汗,要三思啊,要三思啊。”

诺大的草场,到处可见一队队的胡人骑马而过,他们唱诵着大汗的英明,对明日即将开始的杀戮,满怀着期待。

…………

这一次他们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怕不会轻易进攻了,只要将新军困住,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大的成功。

赫连大汗听罢,抬眸,那何秀已翻滚起身,他裤腿处血粼粼的,此时已疼的黄豆一般的冷汗扑哧扑哧的冒出来,可他脸色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竟顾不得疼痛,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大……大汗……这书信……”

方圆百里之内,到处都是连绵的营地,此时此刻,陈军亦是开始收缩起来。

这一战规模不大,而且时间也不长,战果自然也算不上丰盛,却令此前紧张的新兵们,一下子定下了心来。

旌旗猎猎作响,浩浩荡荡的军马蜿蜒如长蛇,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迎着黄沙,向西而行,自东升腾而起的太阳,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等他进入了大帐,立即便有人押着一个俘虏的西凉千户送至大营来。

陈凯之皱眉:“噢?这是什么缘故?”

尤其是陈凯之讨胡令,使大陈皇帝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六国的军民,无不向往,这……便不免使各国君臣们心忧如焚起来。

何秀再三磕头,方才恭恭敬敬的告退而去。

看着何秀的背影,赫连大松忍不住别有意味的笑了,等何秀走了,他才对赫连大汗道:“兄汗,其实……虽然陈军的火器犀利,可兄汗何必对这个何秀言听计从,此人……终究是个汉人,却对自己的同族如此心狠手辣,难道,真愿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汗吗?这一路入关,我与他倒也有相处,只觉得这样的人,虽也有一些小聪明,却决不能予以他任何信任,还是小心为好。”

而现在……最难受的,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

晏先生一说除非,陈凯之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变得暗沉起来,似乎……陈凯之也察觉出了什么,竟是不自觉的接上了晏先生的话。

甚至……这个人根本不需去和各国的使臣密谈什么,只需要他出现在洛阳,自然会有胡人的细作,去谈具体的事务。

各国只要看到赫连大松人在洛阳,自然也就疑心尽去了。

因而……虽然百姓们恐惧胡人,可实际上,真正要开战,绝大多数人,却有畏惧之心,痛击胡人固然是好,可到时,朝廷发动数十万劳力随军,无数人搬运粮食,更需无数人作为辅助,这……可都要人的。

济北钱庄,现如今的信誉来做保证,还是足以让商贾们愿意相信的,毕竟自己手里,就有大量的钱票,若是钱庄都不信,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钱票俱都成了废纸吗?

不少商贾,都有自己的印刷作坊。

陈凯之最后眼眸猛的一张:“西凉国勾结了胡虏,已是天地不容,朕此前,也已下了国书,倘若此时,默不作声,那么……你们会怎么看待朕?百姓们会怎么看待朕?天下各国,又会怎么看待朕?”

“不,朕问出这些问题,绝不是意气之争,朕只想知道,武王伐纣时,可曾想过,纣王依旧还有雄兵十数万吗?又或者,汉高祖得天下时,会因为楚王强大,而战战兢兢,不敢与之战吗?朕相信,他们定也是忧心忡忡的,他们甚至会害怕,会胆怯,可他们之所以是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臣无异议,吾皇万岁!”

不只如此,还需将府库中的钱粮重新验算一遍,这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而是需要掌握最新的数据,以防将来入不敷出。

而当百姓们得知了大战一触即发时,绝大多数人,心思却是极复杂的。

“老臣以为,暂时不必动兵,可对西凉国,却不必客气,以他们勾结胡人的名义,驱逐他们的使节,老死不相往来即可。”

陈凯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这个钱穆,啰嗦了一大堆,东拉西扯,实是教人讨厌。

“既然这些地方官想要巴结上头,可做天子的,愿意他们相互勾结吗?所以啊,不能让他们闲着,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做,譬如这选秀,陛下这是给了他们机会啊,让他们有了机会,可以为陛下效命,而他们送来的秀女好坏,也事关着陛下的喜悦,此时,陛下给他们找了事做,他们定是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头,所谓揣摩上意,这世上,还有人比陛下的心意更该揣摩吗?”

“小心?”陈凯之一挑眉。

西凉皇帝死后,这国师本就在西凉国一手遮天,西凉文武,不少人都是他的门生故吏、徒子徒孙,因此国师依旧控制了朝政,又立了一个傀儡为西凉天子,完全可以不客气的说,这西凉国事实上的皇帝,就是这位国师。

陈凯之娶荀氏为妻,即日,敕皇后位。

又纳方氏女,敕为皇贵妃。

刘傲天叹了口气,道:“其实……臣等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呢,臣等……哎……臣无话可说,一切听陛下的安排吧。”

似乎铜鼎里的杨正意识到了什么,在铜鼎之内的拍打更急。

“饶命,饶命,请陛下饶命。”许多人开始滔滔大哭,有人身如筛糠,有人拼命的以头抢地。

陈凯之却是笑了,朝他淡淡道:“你的家财,朕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恐怕,不只是千万吧?不过……朕不需要你拿银子来赎身,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似乎已经忘记了,你的那些家财,本就是朕的,也不需你来送,朕自会取,朕不但要取,还要尽诛你的亲族,杀尽一切与你有关系的人,这……才只是开始罢了,诚如当初,朕杀太皇太后,此后杀尽关中杨氏一样,你以为你拿出的那千万家财,朕很稀罕吗?你错了,朕不在乎你那千万家财,因为朕要的更多,朕要夺走的,是你的一切,是你们杨家数百年来的经营,是你们杨家,数百年来的繁衍!”

有的说,叛军开始在内城杀人了。

外城已乱成了一锅粥,而这种大乱,却如山洪一般的爆发。

陈凯之笑了:“上一次……”

两面夹击。

他冷冷一笑,远处,已是喊杀震天。

京中各营对陛下不满,这是确确实实的,没人喜欢这个要拿自己开刀的皇帝,可有人参与叛乱,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想做叛贼,就在东门不远的神策营,指挥使已是气冲冲的呼喝着人迅速集结了,他命人紧急的弄出了一面战旗,上书奉天平乱,接着对着官兵们大呼一通:“狗娘养的张昌人等,老子早就看到有反骨之相,此人奸诈,是祸水,而今天下初定,咱们的陛下,也还算是圣明,再怎么样,总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此人竟敢反,我等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朝廷的忠臣心腹干将,现在天子遇险,正是国乱思忠臣的时候,将刀剑都拿好了,跟老子去平乱,就算是死,临末了,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不宰几个叛贼,对不住自己。”

“对,立即回藩地,回了藩地,这里就算是翻了天,那也无碍,这里是是非之地。刘兄,你年纪最长,你得说一句话,咱们索性今日各自散了,来日再会吧。”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根本就是徒劳。

不动摇才见鬼了,原以为可以一鼓而定,将士们,也做好了牺牲,毕竟,叛乱就是谋反,谋反就要株连家人,但凡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知道宁可死,也要胜利,只有如此,才可保护自己的家人。

一炷香,只一炷香啊,数万兵马,就这么兵败如山倒。

只怕便是最厚脸皮的说书人,也无法说出这般的故事,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沉寂之中。

倒是身后一个都督见状,忍不住道:“如何怪了。”

不对劲。

数不清的人密密麻麻的堆砌一起,无数人朝着一个方向,此时,他们已不畏惧任何火铳了,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啪……

对于叛军而言,对面的勇士营军马并不多,而到了这里,眼看着这宫中唾手可得,到时少不得劫掠和封赏,因而士气高昂。

张昌在后队,对此很满意,他不介意牺牲,因为对他而言,只要能胜,任何代价,他都可以接受,他目光竟是掠过了精芒,想到了自己曾在边镇的激昂岁月,随即笑了,朝身边的众将们笑道:“陈凯之放弃了宫门,实是愚不可及,他从前的伎俩,早被人识破,没了城墙守护,吾等有四五万军马,足以将这区区千人的勇士营新军,杀光殆尽,汝南王实有先见之明,当初,就和本将研习破这勇士营新军的战法,别的营不敢说,可是虎贲营,却一直据此操练,倒也有一番模样,你们看,他们是以各队散开的阵型,他们的火铳,穿透力倒还强,可发挥却有限,至于手弹,用木盾也有一些效果,伤亡……固然会不小,可这不打紧,即便用三成的伤亡,即便是死万余人,也足够了。”

……………………

陈凯之便又道:“你看看,此阵,出自哪个营?”

那许杰兴奋的搓手,反而是曾光贤,面若猪肝色,他觉得勇士营这些人,都特么的是一群疯子,火烧眉毛,叛军都要冲杀上来了,现在贼势这么大,你们呢,还一个个喜笑颜开,这是什么鬼,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过不多时,陈无极已是到了,他今日没有参加朝会,是因为他在飞鱼峰中受训,一听到宫中生变,于是立即会同三百多名新兵连忙赶来。

杨正虽显狼狈,这张可怖的脸,依旧如初,可眼眸里,却是闪烁着冷意,他虽是两脚离地,竟还是平静的道:“还请陛下赐告。”

陈凯之竟当真拔剑。

吴孟如万万想不到,背着自己的陈凯之,只反手之间,便刺来这一剑。

刘璜说罢,看了杨正一眼,露出怒容:“这杨正,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海贼而已,他真能长袖善舞,有今日这样的底气,这些底气,所为何来?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正是因为陛下的想要裁撤老弱,淘汰冗员的缘故啊,他不过是借了这一股东风,这才自以为能。而如今,事急矣,这宫中,不过是千余勇士营新军,而叛贼多少,还未可知,可以臣愚见,只怕叛贼并不在少数,为何?只是因为平日里,许多将官们的怨气本就一直在积压,许多武官,本就依附在军中为生,腐朽者有之,贪婪且贪墨克扣军饷者有之;昏聩无能者,更有之,陛下所思所想,臣等怎么会不明白,陛下欲提倡编练新军,自是因为诸多武官,人浮于事,不堪为用的缘故。这一点,陛下心里明白,这庙堂诸公,又何尝不明白呢?”

“为了避免这些情况,朕非要除弊不可,所以要淘汰冗员,要裁撤老弱,要缔造新军,朕要使我大陈的军马,焕然一新,再不是几个武官,便可鼓动着士卒们谋反,也不再是,这些硕鼠之辈,腐蚀我大陈的精兵。”

张昌只冷着脸:“吹号角吧。”

陈凯之冷冷的看着汝南王,一字一句道:“倘若汝南王真是识大体之人,认识到了太皇太后可怕之处,那么定会尽力在母后与赵王之间斡旋,想尽办法,令他们联手,从而对抗太皇太后,可从种种迹象都表明,你并没有这样做。”

过了一会儿,又有宦官飞快而来,拜下:“陛下,锦衣卫已去了靖王府,那靖王府的宦官吴泾,也已不见踪影。”

飞鱼峰的火药被窃取了,有这能量,在飞鱼峰中行事的人,又有几人?

这一切切,都如铁一般的事实,怎么可能……是污蔑。

那些和陈义兴站在一起的宗室诸王,脸色也已变了。

现在这外头,还有读书人闹事,而在这正德殿里,事态显然已经失控。

若是如此,这还真有可能发生,而一旦数百斤火药发作起来,只要陛下还在乾宁宫,还能活吗?

陈一寿大惊:“这……是何人指使,他们要做什么?”

慕太后沉吟了片刻,看着陈凯之不禁淡淡提醒道:“皇儿,时候很不早了,该上朝了。”

“陛下。”站出来的是一个御史,这御史显得年轻,陈凯之依稀记得,好似这家伙还是自己同年的进士,此人到了殿中,行了个礼:“臣以为,陛下错了。”

陈凯之居然没有愤怒,而是颔首点头,淡淡说道:“不错,确实是朕失当了。陈情……朕已大抵知道了,他们认为新政不好,反对新政,一群读书人,没有真正身体力行的接触新政,何以,他们知道新政的好坏呢?既然不知好坏,却在宫外如此,这实是不可理喻。”

陈凯之摇头:“只恐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朕只带这些人回来,也是因为济北被海贼窥测,不敢妄自调动太多人来。”

直到这堂中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心知此时,事态已经失控,他左右看了博士们一眼:“怎么就今日闹出事端,以老夫所见,这定是背后有人煽风点火吧?不错,读书人都在乎自己的清名,也有许许多多的读书人,只因为熟读了几本圣人的经典,便自以为可以指点江山,便可辨明对错,可这世上,是非对错,哪里有这般容易分辨,你们的心里,想来也是这样想的吧,平时朝廷将你们养在此,使你们衣食无忧,可以专心治学,更使你们自以为,只要靠几本书中的道理,便可以治世,可是……你们……你们实是太短浅了,老夫掌学宫十数年,这学宫上下千余人,尚且还自觉地自己能力不够,固是殚精竭力,亦是难以做到万全;何况,是大陈的天下,数百万户的百姓,有僧俗人等,有士农工商,有军民百姓,连一个学宫里头的事都未必能讲清,这天下之事,是尔等能讲得清,能以对错而论,能只因一言,就可以明辨好坏的吗?世上的事,若有这般容易,这天下早就尽尧舜,也早就海晏河清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老夫固然难辞其咎,愿辞掌宫,挂印还乡,可是尔等,可以心安吗?你们自以为你们是对的,自以为可以为了你们心中所想去为所欲为,那么……尔等自便吧。”

其余博士,也都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