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倾城之离殇 第30章:卧虎藏龙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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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48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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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53位书友共同开启《倾城之离殇》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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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卧虎藏龙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 48553 2019-09-02

沈傲刚刚回府,他立即接到细作密报,当即启程拜访,径直进了前院,看到有不少下人正搬运着前院的大车,他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一看之下,脸『色』不禁苍白起来,故意与刘胜说了几句好话,掀开其中包裹着油纸的小箱,一看,连手都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沈傲叹了口气,偷偷瞄了赵宗一眼,继续道:“没办法,我只好跳下床来,拼命的摇床,要把那老鼠摇下来,摇了半夜,手都酸了。”

他连日赶路,又困又乏,一到地方,沈傲就安排了地方先让杨戬住下;今日遇到这么多事,刑房他也不想去了,跑到卧房去打开杨戬给他的密旨上,这密旨上没有吐『露』什么,只是叫沈傲立即回京待命。

沈傲摇摇头:“不必了,我还是很相信杭州父老的。”

哼,你们不是很狂吗?哥们要比你们更狂!

他横下了心,只要抓住了沈傲确凿的证据,或许还有掰回一筹的机会,冷哼一声:“沈县尉,你这是做什么?本官现在问你的是,那两个刺客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捉了昼县丞去,昼县丞已经据实禀告了,那两个贼人捉了他,二人说话时,已经泄『露』出你便是主谋,昼县丞,本官说的对不对?”

这人笑道:“请县尉大人作画一幅,不过嘛,时间有限,何不只用百笔勾勒出熙春桥来?”

来了仁和县几日,对这里也渐渐地熟悉起来,其实县尉的公务并不多,大多数的事还是由押司、都头去署理,偶尔会有人递上状纸来,却大多是一些邻里纠纷,宋律沿袭唐律,重德而不重刑,一般的诉讼是不立案的,只派几个差役去调解一番,尽量地大事化小也就是了。

沈傲穿到门房去,与周正打了个照面,周正正在招呼石英等几位公侯,只和沈傲颌了个首,二人便分别待客,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就是那昼青,也灰溜溜地跟了过来,程辉终究还是知会了他一声,却没有请他随来,这昼青脸皮足有八尺厚,竟一点也不客气,当日清早便背着行礼过来。

沈傲不敢再咳了,隐约听到闺房里传来唐茉儿银铃般的轻笑,连忙对唐夫人道:“不妨的,不妨的,只是略染风寒。”

沈傲道:“是仁和县县尉。”

…………………………………………

已经有了艺考殿试的经验,沈傲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按部就班地起床,先去洗漱沐浴一番,穿戴一新,听说夫人已经起来了,先去请了个安,听了一些安嘱,便登上马车,直接入宫。

“哼,无耻的臭书生!”狄桑儿重重地哼了一声鼻音,扬长而去。

苏柏连忙道:“去请刘公公。”

周正摇头:“不要说,我们说了就掉了身价,要说,也是他来说。”他心里主意已定,又道:“若是如此,待他结了亲,就不能再住在府里了,要搬出去,否则别人看了,还当他是赘婿呢,他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不可遭人诟病,我听说龙图阁大学士就要致仕回乡了,有点想卖了宅子搬回乡下的意思,到时候我去和他说说看,看看他的宅子能否卖给我,将来就当作是给若儿的嫁妆吧,哎,女大不由父,随他们去吧。”

看来全天下的未来丈母娘都是一个心眼,不肯吃亏,只是官家是皇帝啊,在夫人的口中向皇帝请求赐婚怎么倒有点像买棵青菜那么简单了?

“够了!”赵佶一拍御案,脸『色』晦暗不明地怒斥一声,道:“沈傲,你欺辱大臣,在这大殿之上出言无忌,成何体统?还有王黼,沈傲一向胡说八道,你和他计较什么?要死还不容易吗?”

她跺跺脚,似是穿过沈傲去看那漫天的星辰,星辰在半空闪耀,仿佛会移动一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周若启口道:“我知道表哥喜欢若儿,行了吗?”

“那我真唱了。”周若显然低估了沈傲的厚颜无耻,沈傲张开嗓子,已发出第一个音。

周恒叹了口气:“事先声明,若是你将来做了什么对不起家姐的事,我可不放过你。”

同窗们见二人苦读,也不敢来打扰,倒是有几个亲近的,偶尔会提些吃食来犒劳他们,有时也会借抄录些范文来给他们看。

入仙酒楼的一个厢房里,房梁上吊着一根草绳,方才还在哭告的曾盼儿吊在半空中,模样说不出的恐怖。

这刘慧敏果然心机深沉,到了这个时候,还寄望于用酒具换自己的命。

说着,沈傲当先翻身下供桌去,狄桑儿见状,连忙叫道:“喂,这里摆着我爷爷的灵位,你不要『乱』动……”

现在学生一闹,非但硬生生地『逼』得他不得不选择站到学生的对立面,更让他生气的是,若是现在颁发旨意,又有谁会念他一声好?到头来,反倒是那些学生得了美名,而他堂堂九五之尊,只会被人笑话。

沈傲点点头。

狄桑儿道:“安叔叔是不会窃宝的,更何况他还被贼人打伤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喝了茶,二人更是睡不着了,看了会书,沈傲不由地想起了蓁蓁,心里苦笑,***添香,若是蓁蓁在这里,倒也有趣,蓁蓁最爱古玩,可惜那件酒具没有机会让她鉴赏过。

那检讨的话音刚落,便有人道:“沈傲,你莫听这周庄胡说八道,他画技倒还算可,就是这张嘴最是不靠谱。”说着两个人影跨过衙堂的门槛,那检讨一看,吓得面如土『色』:“臣周庄见过陛下。”

“莫非是个泼皮?”沈傲不由地想,若是个泼皮,难保不会是那曾盼儿不小心和这泼皮透『露』了酒具的事,随后这泼皮怂恿他行窃。

吴笔继续道:“这一次太学生集体上书,正合了我们的心意,反倒是我们这些监生落人步尘,好不尴尬。”随即苦笑一声,举杯道:“喝茶,我等还是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罢。”

狄桑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似乎隐隐作痛,一时又怒又怕,持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似乎快要握不住了,这时,却发现沈傲一步步地往自己走过来,吓了一跳:“你……你别过来。”

不去厢房还能省下几个钱,王茗连忙拉住沈傲,道:“沈兄,算了,在厅里也很好。”

雨丝很细也很密,像春天飘浮的柳絮,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一霎时,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暴雨说来就来了,随着狂风吹过,卷起无数枯草落叶。

赵佶定神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哪里是画,只是一片空白,倒是白纸的上首,是一手龙飞凤舞的大字,上面书写着‘江山万里图’五个字,下落处还有题跋,写道‘学生沈傲进献御览’几个蝇头小楷。

赵佶沉『吟』片刻,却是摇头:“朕只擅花鸟,万里江山……只怕真画出来,要教人耻笑。”他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谈起作画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对于这种流言,沈傲一笑置之,并不理会。

沈傲听了,心里苦笑:“监生疯了,博士也疯了。当年哥们发疯的时候,全天下的人都正常得很,怎么我难得正常一次,周遭的人却都疯了?”摇摇头,叹气走开。

先是指使王黼、王之臣等人先设下一个陷阱,借着水患做起文章,水患之地恰好是江南,江南是苏州应奉、杭州造作的大本营,以皇帝的心意,一面是他的喜好,一面是天下赈济,自然是难以决断割舍。

坑爹啊这是,不是说外国的使臣来汴京,都要给人送礼的吗?这礼在哪里?契丹人果然是蛮夷啊,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杨真怒道:“现在辽使已放出消息,三日之内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两国就要兵戎相见,沈钦差,你非要挑起两国纷争才罢休吗?这刀兵一旦动起来,边陲定然四处烽火,父亲要死儿子,儿子要失去父兄,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几年国库已然空虚,真要开战,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杨真说罢,拂袖要走,吴文彩连忙拉住杨真,道:“杨大人息怒,息怒,沈钦差智计百出,一定另有想法,何不听他把话说完?”

下人给吓得面如土『色』,期期艾艾地指着一个方向道:“在正厅会客……饶……饶命……”

沈傲似是对耶律正德的突然到来并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也去打量耶律正德,这个耶律正德瞧身材倒像是个武夫,可是这言辞,只怕不止是武夫这么简单。

杨真嘲弄地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杞人忧天了?”

过不多时,一武士匆匆过来,低声在中年男子的耳畔密语了几句,中年男子只微微颌首,依旧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他才将书卷放下,对武士道:“请汪先生过来。”

至于周恒,有时也带几个殿前司的朋友回来帮忙,这些***多是精力无处发泄的精壮,帮忙跑跑腿倒是力所能及。

沈傲通报一声,邓龙和周恒俱都迎出来,二人见了沈傲笑,哈哈地寒暄一番,邓龙叫沈傲去见都指挥使,说是那位胡愤胡指挥使一直盼望与沈傲一见,要当面向沈傲致谢。

可是现在的胡愤的地位倒是有些尴尬,在一方面,他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本该在三衙最为显赫;可是世人都知道那任职侍卫亲军马军司的高俅最受皇帝宠爱,又被敕为太尉,如此一来,反倒是马军司压了胡愤一头。

周正勉强一笑,道:“既然圣旨已下来,说这些有什么用?立即备好聘礼,准备下定吧,这件事就交给夫人来办,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风声。”

沈傲心里偷笑,想必夫人对这朝廷的升迁制度一点都不了解,国公府结交的哪一个不是二三品的大员,就是三品官见了国公都要行礼问安的,因此在夫人看来,从四品是极小的官儿。

待杨戬念完了圣旨,沈傲又带着众多进士一起谢恩。

杨戬也在一旁听得入神,突然灵机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陛下,沈公子,杂家倒有个主意,可以让沈公子的难题迎刃而解。”

唐严在旁扯着胡须道:“我们唐家书香门第,这件事……”

唐夫人拍腿道:“这个时候还做什么题?什么时候不可以做的?”

唐茉儿期期艾艾地道:“娘,你不要这样说,或许这真是他的肺腑之言也不一定。”她原想为沈傲解释,可是这般说,更是羞急,眼见唐夫人一副得逞的笑容,臊得连脸都抬不起了。

出了唐府,沈傲又拿出一枚铜钱来,这一次有字便去杨府,无字就去寻春儿,叫大家做了见证,撒出钱去,却是有字,大手一招:“诸位随我到杨府去。”

这杨府比起唐家占地要多得多,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便是寻常的公侯府邸也比不上这般气派,杨戬穿着件圆领员外衫,一直等着人来回报,一下子有人来道:“新姑爷出府了。”

杨戬愕然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缘故?”

唐严立即缴械投降,无可奈何地道:“好,好,我说,总成了吧。”

高俅作为武官,是无权加入朝议的,因而这个沈傲名声虽大,数次入宫,他也未曾与沈傲照面,只是时不时地从官家、朝臣那里听到许多关于沈傲的事迹,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得罪的竟是沈傲,不禁一时心『乱』如麻起来。

这一问,高进被几个差役保护着,瞬时得意洋洋起来,道:“是啊,你可有旁证吗?本公子乃是读书人,调戏你的未婚妻子,哈哈,你便是将她送至我的榻前,本公子也决不看一眼,如此残花败柳,本公子哪里看得上,哈哈……”

推官立即正『色』,这一句若是回答不好,只怕要惹来天大的麻烦,须知这读书人三字在大宋朝早已神圣化,谁要敢恶意侮辱,别人要做起文章来还不容易,到时必然遭人群起攻之。读书人藏了亵衣、『淫』书,谁敢承认他是读书人?连忙道:“圣贤之书没有教过人看『淫』书,更没教过人藏亵裤。”

黑暗中有人踱步进来,来人竟是晋王赵宗,赵宗穿着紫『色』蟒袍,系着玉带,腰间缠绕着玉鱼袋,长靴踏入门槛,风采照人。

沈傲道:“大人不必怕,王爷既然涉入,那高俅也不敢对你如何,他自身都难保呢!只怕现在满心都在想如何去向晋王请罪;学生告辞了,大人也早些休息。”

那轿中的人似乎也不急于一时,不知在轿中做什么,竟是一个字眼也没有透『露』。

宫里?推官一愣,不禁地想,这人莫非是个进士?须知贡生一旦参加了科举,入围之后便有了参加殿试的资格,殿试即是天子门生,这籍贯功名便要自礼部调入宫中,以示优渥。

他掰住太岁爷爷的手腕,轻轻一扭,太岁爷爷几乎要痛得昏死过去,沈傲又是一巴掌下去,将他打得啪啪作响,太岁爷爷痛得冒了一身的冷汗,看到沈傲突然松开口,扯住他的衣襟将他半提着起来,问:“喂,小子,你的家奴好像很嚣张。”

见这家伙如一滩泥地软下,沈傲鄙夷一笑,刚好看到其中一个家丁悄悄离开,想必是叫人去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怕,穿越了这么久,他总结了许多经验,其中一条便是事情一定不要怕闹大,闹得越大,才好收场。

沈傲噢了一声,突然问:“这么说高俅生不出儿子咯?”

周正想了想,理不出头绪,便起身道:“速速领公公到堂中高坐,沈傲,你去会客。”

等到了正堂,踱步进去,变看到杨戬正慢吞吞的举着茶盏吹着茶沫,见了沈傲过来,翘起的腿儿放下,笑嘻嘻的道:“沈公子,杂家等的你好苦。”

过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带着恭谨的小公公进来,朝周正、沈傲行礼道:“见过公爷,见过沈公子,奴才奉了晋王的命令,前来恭贺沈公子高中,晋王说,沈公子这一趟中了状元,他高兴的很,还说到时少不得要来讨要一杯薄酒……”

唐夫人且惊且喜地打开门,眉开眼笑地道:“沈傲,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那死鬼在厅里等你呢。”

沈傲在唐严的示意下欠身坐下,笑呵呵地道:“往后大人可要注意些,春雨绵绵,地面泥泞,很容易摔倒的。”他将礼物放在桌上,又抽出请柬来,毕恭毕敬地送到唐严手里,道:“后日周府大宴宾客,大人是上宾,学生亲自给您将请柬送来了。”

从唐家出来,沈傲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再晚就把这一对冤家都得罪了;看了看天,天『色』其实还早,刚准备离开,正好看到唐茉儿疾步往这边走过来。

她这一句话声音极低,又羞又急,恨不得快快带着沈傲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傲心里苦笑:“随她回家?回家更惨呢。至于她的爹爹,还是不必指望了,唐大人要是指望得上,那脸上的挠伤又是怎么来的?更何况居然有人敢唐茉儿的主意,自己又怎么能躲开,这一躲,虽说可以少些麻烦,可是自己还做得了人吗?”第三百四十一章:榜上有名

只是,她下一刻发现夫人别有深意地在她和沈傲的身上来回看了看,而后陷入深思,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抿了抿嘴,有些羞怕又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沈傲大感惋惜,这第一场就浪费了一个好球,对于士气的影响是极大的,忍不住拍着大腿叫骂:“范志毅,记着传球!”

小郡主摇头:“不认识,你这样叫,我也就这样叫了。”

赵紫蘅怯怯地叫道:“沈大哥。”

沈傲举起筷子,享受着美好的气氛开动,对晋王不禁生出几分好感,莫看晋王的地位高,可是吃饭倒有些小门小户的温情,这在祈国公府里却是看不到的,祈国公府凡事都要讲规矩,沈傲不大喜欢!

陈济郑重地将书稿交给沈傲,沈傲不由地想:“这才是真正的授艺啊,接过这本书,自己才算真正地接过陈济的衣钵。”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回到屋去,又做了几篇经义,接着去遂雅山房走了走,这些时日邃雅山房扩张的步伐加快,由于盈余越来越多,不但周刊在不断招募人手,增加发行量,新店也在不断地增加。

赵宗也来了兴致:“队服?本王要看看,叫他直接将队服送到蹴鞠场去,教鞠客们都换上,好给本王看看。”

赵宗前一刻还笑呵呵地向几个穿了队服的鞠客们看去,一下子眼珠子给惊得都要掉出来了,那漆黑的队服上,用白线分别绣了许多字,仔细辨认,袖口上绣的是‘王家铺豆腐好。’圆领衣襟上绣的是‘赵家炊饼喷喷香’,腰带上居然也绣着字?赵宗眯着眼睛看,认出来了:‘贪欢院,尽享贪欢。’

如何做到不偏不倚,既不过份的去『摸』老虎屁股,又不能太过无耻,就如走钢丝一般,一个不好,要嘛前途丧尽,要嘛遭人唾弃。

陈济似是明白沈傲想问什么,慨然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老夫当初为何要上书直言?”

沈傲应下,向夫人道别,便看到周恒朝他眨眼睛,一脸告别的意思,这个表情沈傲最熟悉不过,这位周大少是打算离家出走避难去了;至于周若,一副认真喝茶的样子,似是有意躲避沈傲的目光。

沈傲率先上了山门,恰好撞见释小虎,释小虎见了沈傲,惊讶地道:“呀,沈公子今日怎么来了?”提着大扫帚兴冲冲地跑去通报定空、定静。

沈傲笑道:“现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们听我的话,等到比赛时再和吴教头见个真章。”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这人与其他鞠客不同,并没有穿着运动的短褂马裤,而是一袭长衫,头戴着方巾,鄂下一缕长须,眼眸精光闪闪,朝晋王行了个礼,道:“王爷。”

远在周时期,鹿便赋予了许多神圣的意义,如商纣王建造的宫殿,便叫鹿台,此外,鹿也是一种酒器,属于礼器中的一种,不容亵渎。再之后又演化为秦失其鹿,将鹿象征成为王权,所以,不管是商周秦汉,逐鹿这二字,都是忌讳之词。

东周到了周恒王时期,王权式微,先是周恒王征发当时不听话的诸侯国郑国,竟是大败而归,自此之后,郑国崛起,而当时的楚国也趁着这个时期,自立为王。

鉴宝最重要的素质在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假设需要极其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活跃急智的大脑,求证时却又得要无比地细腻和一丝不苟的态度,沈傲先是大胆假设,随即再细腻观察,此时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

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既是中山礼器,可是中山国前后分为三个时期,分别是鲜虞中山、前中山国、后中山国,鲜虞中山定国陕北一带,很快被晋国消灭,而前中山地处魏国境内,旋即也被魏国击败除国,后中山迁徙到赵国境内,以太行山为根基建国,最后为赵国所灭。

安宁见他目光落在那诗册处,显出几丝紧张之『色』,嗯了一声,心头禁不住地想:“他看破什么了吗?啊呀,他是这样的聪明……”

安宁吓得脸『色』也白了几分,连忙合上窗,心儿扑哧扑哧地急跳,又惊又羞地想,糟糕了,一定是被他看见了。她惊魂未定,眼眸又落在那首小词上,脸『色』绯红,将作词的纸儿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折起,才是放入梳妆台的柜中去。

沈傲苦笑道:“学生在想,王相公既是学生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给我传话时,都要大骂学生一通?学生脸皮很薄的,被王相公一骂,连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杨戬笑道:“可不是吗?沈公子,官家很器重你呢!这天下亿兆臣民,上至百官,下至黎明百姓,哪个敢和官家称兄道弟?沈公子是独一份啊!”

“嗯,说起来,还要谢谢沈公子呢,不过这几日天气阴沉,心里不免有些阴郁!”

这是赖上哥们了,沈傲想起赵佶的告诫,自是不敢再给安宁唱曲儿,须知他心里的记下来的后世明元曲调,大多都带了那么一点点男欢女爱,说出来要死人的;连忙摇头正『色』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帝姬不妨多出去走走,多和人说说话,这心情自然好了。”

安宁脸『色』飞红,大着胆子啐了一口:“沈公子胡说八道的本事安宁早有耳闻,请沈公子不要到我面前胡说好吗?”

安宁伸出洁白如玉的小臂来,略带些青涩地道:“就请沈公子诊视吧。”

至于行书,沈傲更为拿手,第一行采取的是董其昌的笔法,董其昌凭借自己对古人书画技法得失的深刻体会,摄取众家之法,按自己的意运笔挥洒,融合变化,达到了自成家法的化境。董其昌的行书追求平淡天真的格调,讲究笔致墨韵,墨『色』层次分明,拙中带秀,清隽雅逸。因而沈傲写出第一行诗文,赵佶便不自觉的痴醉了,忍不住击节叫好,心中将自己的行书与眼前这字体进行比对,顿觉这个字体比之自己的瘦金体更胜一筹。

如此一来,有赵佶挡着,不少好画的官员便看不到沈傲落笔了,许多人一时忘我,竟是忘了礼仪,一步步伸长着脖子慢慢挪步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凑到了沈傲的案边,而皇帝距离他们也不过一步之遥。

能在一片污垢残渍中定下主次,迅速的做好布局,众人也唯有赞叹沈傲思维迅捷,眼力锐利,画技精湛了。

皇帝已叫自己退下,可是又说要召书试的贡生进殿,自己若是现在退出,待会不是又要进来一趟?

他们说沈傲连考四场是有违礼制,岂不正是说杨公公不懂礼仪?名是杨戬报的,这帐若是算起来,那王韬弹劾的不是沈傲,而是杨戬了。

赵佶的视线一转,目光落在沈傲的身上,不由地现出些许愕然,沈傲虽已提笔,可是宣布作画已有一小段时间,这笔只盘旋在半空,一副迟迟不落的姿态;须知殿试也是有时间规定的,谁若是先作完画,往往会给人的印象更好一些,以至于直接影响到成绩,画梅这样通俗简易的题目,莫非还要思考吗?

所有人正看着沈傲的时候,沈傲突然松手,啪嗒一声,手上的砚台下落,随即跌在宣纸上,又弹下书案摔了个粉碎……

那墨汁儿四溅,整张宣纸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墨『色』,墨汁泼在纸上,呈不规则的形状逐渐扩散开。

赵佶皱起眉,心里有些不悦,但又忍不住地为沈傲发急,便不动声『色』地道:“来,给沈贡生换一张画纸。”

内侍正要去拿新纸来,沈傲却是微微笑道:“陛下,不必了,学生就用这幅宣纸作画。”他好整以暇地提起笔,显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先是左右四顾一番,终于寻到了落笔之处。

赵伯骕忍不住地道:“沈傲,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你很像我的兄长,我说的不是作画,而是气质,不过我的兄长如今已经年届三十,你却和我是一样的年轻,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天天能摆出这种脸『色』来,太庄重了,让人不好亲近。”

整个殿中,只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微笑,那人便是杨戬,杨戬侧立在赵佶旁,见沈傲喊出那句王相公,脸上带上早已预料的神秘笑容,这一声王相公,殿中只有三人知道其中的意思,杨戬便是其中之一。

贡生们行了礼,赵佶心情大好,抬手道:“既入殿试,便是朕的门生,师礼既已行了,也不必再拘谨,来,给朕的门生赐坐。”

沈傲在心里忍不住地暗道:“就你还读书万卷,呸!”他是见惯了晋王吹牛的伎俩,当然不信他胡扯。

其实沈傲穿的还不算是绯服,绯服只有四五品的官员才有穿戴的资格,礼部送来的只是八九品官员的碧『色』公服,不过坊间一般如此称呼,因而所有的公服都被叫做绯服了。

至于鱼袋,其实也是暂时借用的银鱼袋,按朝廷的礼制,鱼袋只有四五品的官员才允许佩戴,是出入禁宫的信物,这一次要参加殿试,需出入禁宫,是以才临时颁发下来,等殿试完毕,朝廷授予官职后,还要将这银鱼袋上缴。

“沈大哥,沈大哥……”薄雾之中,两个倩影远远小跑过来。

沈傲向后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花匠扛着花锄徐徐过来,这人穿着一件寻常的衣衫,脚步不快,一张白皙的脸上略带焦急,望向自己的眼眸带有警惕的意味。

待一切摆弄完毕,沈傲道:“王妃,这花儿能不能成活就看今夜了,若是今夜无碍,这黄斑过几日便会消散。”

沈傲用着无所谓的语调道:“王爷既然不愿请学生喝茶,那么学生这便走了。”

须知历史上这样胡闹逍遥的王爷不少,尤其是一些近支的宗室,为了表现出自己对权位毫无野心,这样做倒是无可厚非。

“好,好一个忠诚、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一身正气的邓虞侯,学生佩服之至。”

天尊、清虚等人俱都大惊失『色』,心中不禁地想:“莫不是已经东窗事发?”这一想,便是骇然,须知招摇撞骗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打着赈济的旗号招摇撞骗却是死罪,天尊来不及多想,大呼一声:“快逃。”

唐茉儿恍然大悟,失笑道:“这样的小把戏,竟是把天下人都骗了。”

赵佶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朕竟是忘了,说起来,这还真是朕的不是了,找个机会,朕来做个和事老吧。蔡太师的品行还是极好的,就比如这一次他作为书试的主考,他就不计前嫌,仍是让沈傲做了头名。”

石夫人古道热肠,便说既然花匠寻不出病根,不如去叫沈傲来,又说了沈傲千般的好处,少不得还说了几句沈傲无所不能的话,譬如『吟』诗作画,譬如治病救人,这些事多半是周夫人向石夫人提及的,石夫人转述给晋王妃,晋王妃心里焦急,便觉得让沈傲试一试也好,因此心急火燎地请人来了。

晋王妃已经站了起来,道:“石夫人也一道儿去府上坐坐,我们这便走。”

沈傲也是来了这个时代,又生活在国公府,才知道这些宗室里的八卦。

晋王妃在前驻脚,对沈傲招手道:“沈公子,随我来。”

『露』出这一手,百姓们纷纷噤声,心里都想,看来这人或许当真是天尊的师弟也不一定,否则又如何也懂得仙法,于是喧闹呵斥声压了下去。

沈傲却又摆出一个卵石来,庄重地抚『摸』这卵石,口里喃喃有词,道:“点石成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他的手往这卵石上轻轻一抹,那卵石逐渐开始变化,变成淡金之『色』,最终逐渐金灿灿起来,太阳照『射』下,散发出灿烂光泽。

沈傲满是大惊:“施主说什么,能否大声说一遍。”

他左思右想,却突然明白,与其全身而退,舍下钱财,总比的过被禁军捕拿的好,咬了咬牙,高声道:“好罢,那就麻烦师叔辛苦一趟了。”

法驾过了几条街,行人渐少,沈傲便叫住一个禁军道:“麻烦小哥,能不能去帮我回去寻几个『妇』人和一个小姐模样的人到邃雅山房去,就说沈傲请她们去邃雅山房坐一坐。”

到了厢房,财物都搬进去,春儿、吴三儿俱都来了,原本宽阔的厢房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起来,吴三儿见了这么多散碎银子、铜钱,一时呆了呆:“沈大哥,这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