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倾城之离殇 第8章:天地天地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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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48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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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53位书友共同开启《倾城之离殇》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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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天地天地

倾城之离殇 云雨山风 48553 2019-09-02

张懋大喝一声,长身而起,壮硕的胸膛上如山峦一般起伏,瞪大眼睛道:“无仇无怨,就是看不惯你这等不求上进、吊儿郎当,文不成、武不就的败家小子。你跑,你跑老夫看看,乖乖在这挨拳头也就罢了,若敢跑,抓回来吊起来打你三天三夜。”

“想来,也有几百两银子吧,这虽是赵原的名作,不过毕竟赵原作古不久,和古之先贤却还差了一些。”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见众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既有愧疚,却不得不打起了精神,中气十足道:“杨管事,你亲自去请大夫,邓健,去取毛巾来,要沾水。”

他说着,笑了笑:“你坐一旁,朕有事与诸卿商量着。”

刚刚逃过了一劫,方继藩又空虚寂寞起来,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假装自己是个人渣下去?

“能卖多少银子?”方继藩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杨管事噎死。

方继藩觉得整个考堂的气氛一下子变味了。

所谓校阅,并不是真的校阅。

他太熟悉杀猪匠的手法了,杀之前,先给猪吃一顿好的,放放风,让它娱乐一下,然后捆绑起来,一刀封喉,放血。

这算不算是吃了顿好的?

弘治皇帝看向陈彤:“这几日的营收呢,营收给朕看看。”

朱厚照神清气爽的样子,道:“父皇,这十五日之期,已到了,如何,父皇经营这作坊,一定是易如反掌吧。”

陈彤此时,骤然觉得这话,俨然是自己的催命符。

弘治皇帝目光便无奈的落在了太子身上。

那陈彤更是战战兢兢的,整个人丝毫没有底气,他其实想要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

紧接着,那个叫周文英的家伙,便气喘吁吁的跑了来。

“住口。”朱厚照道:“听说你还找了一个下家,现在在哪里做事?”

可真正使洛阳城人心惶惶的,却是楚、越、蜀三国的战报传来。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是面如死灰,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突围?外面是数十万人?如何突围?死守,一旦掘开了河堤,又如何能死守?

今日,陈凯之命梁萧率楚军进攻楚国,本质上,也是一种攻心之策,既向这些楚国的降将和降臣们表达了陈凯之一丁点也不在乎放虎归山之意,倘若这些楚军复叛,陈军照样可以轻松的南下,灭亡楚国。此前的灭胡,就已证明了陈军的战力,这一次轻松让他们攻打楚国,也证明了在陈凯之心里,他从不担心楚军的复叛。

陈凯之心知,数百年的隔阂,需慢慢消除,不过眼下,显然只是第一步而已,他随即坐定,道:“将人带进来吧。”

洪健已是六神无主,他本来只是奉旨,来跟着楚军打一些秋风,谁料陈军居然击溃了楚军,消息一出,蜀军其实就已经混乱了,因为任谁都明白,一旦陈军击溃了胡军,那么西凉势必易主,而那时,蜀国的汉中,就曝露在了陈军的锋芒之下,紧接着,便是楚军不占而降,便连楚国,只怕也已危在旦夕。

灭胡的战绩,实在已经震慑到了天下人,六十万胡军啊,摧枯拉朽,而今再也寻觅不到胡人的踪迹了,再加上,各国的内部,一定会心怀鬼胎,许多的大臣,以及世家大族,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为自己选好后路,陈凯之这么一句有罪的只是蜀王,某种程度而言,就是告诉蜀人,他们可以是蜀人,也可以是陈人,可以被蜀王统治,同样的道理,被陈凯之统治,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吓得面无血色,忙道:“你们都要反吗?你们都要反吗?”

其实这个时候,陈凯之的一言一行,对于他们而言,都富含了无数的讯息。

何况,陈军的强大,已通过灭胡来证明,显然,陈凯之是一丁点都不担心,楚军重新反叛,似乎在他心里,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大不了,陈军再横扫楚国一次便是了。

突的,一个宦官冲进了大帐之中来,原以为他是想来禀报什么,却见这宦官猛地呕了一口血,便扑倒在了大帐门口,原来他的后背,一柄长刀直刺了他的心脏。

或许在动手之前,他们还有所顾虑,他们还有些迟疑。

“留他一个全尸吧。”梁萧叹了口气:“弑君本是不详。”

那武官迟疑了一下,看了梁萧一眼。

项正听到皇帝万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半夜,有人无端喊自己万岁做什么。

这些禁卫,俱都由大楚的勋贵子弟充任,平时就耀武扬威惯了,从没将寻常的士卒看在眼里,他们虽然心里紧张,却还是妄图想用气势将人吓走,所以一个千户官按着剑,冷冷的呵着气,随即大吼:“想死吗?这是欺君罔上,是要诛杀九族的,是谁领的头,站出来,其余人,统统退下,否则,格杀勿论!”

是夜……楚军大乱!

将军们老成一些,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自然绝不敢轻举妄动,可这并不妨碍着,他们对中低层的武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这些百姓便将这消息,迅速的传遍了京畿。

“那陈凯之做什么?”项正脸色苍白,他虽不停的说不可能,可他知道,梁萧绝不敢欺君罔上,事实上,现在他已开始有些眩晕了。

不过……他们依旧有刀。

长刀出鞘。

而是一个个人,像是脚下生了钉子,心里想逃,腿却已是软了。

也早有人,预备好了用油布包了的火药,埋入指定的河堤,只是几次想要点燃,却发现引线受潮的厉害,竟有些无计可施。

这时,有人踩着泥泞疯狂奔来。

这一路,他们日夜兼程,显得极为疲倦,甚至有的人,在铠甲之下的马裤,都已磨破了。

一下子,无数的陈人个个面如死灰,他们太知道这河水泛滥之后的恐怖了,一旦水淹,便是赤地千里,遭殃的,又何止是一个洛阳城。

据说被调来的楚军,都是最效忠于楚人皇帝的楚军禁卫,这些人和寻常的楚人不同,寻常楚人往往好说话一些,甚至对陈人会表现出一些同情,而这些人,则显得心狠手辣了许多。

项正不禁摇头,笑了:“你这是书生之见,自我大楚起兵开始,就已不可能让陈人喜欢上朕,既如此,又何须客气呢?而今,陈凯之和他的精锐已经覆灭,这大陈,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他们若是乖乖愿为我大楚效力,倒也罢了,若是不肯,朕无非,只收其地,不要其民,洛阳城中这数十万人,可有数之不尽的陈人皇族和贵族,还有无数的官吏,说难听一些,他们倘若死绝了,对于楚越,未必是一件坏事,楚越现在本就遭人非议了,都到了这个份上,难道还畏惧别人的悠悠之口吗?”

“很好。”项正似是有些倦了,随即微微一笑:“朕进了洛阳城,侵吞了半个陈地之后,再厉兵秣马,迟早有一日,将一统天下。不过才……”他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倒是想起一事来:“朕与胡人约定,现在朕已进兵,按理来说,胡人应当继续与朕联络,可为何,自从胡人的使节告知了陈军已全军覆没,他带着朕送给赫连大汗的礼物出关,前去见那赫连大汗,可为何,至今还没有消息来。若是胡人有诚意,如他们所言的那样,他们消灭了陈军,这关内之地,他们分毫不取,只需我们得了陈地之后,每年送上岁币,便可和我大楚相安无事,这等重要的消息,他们一定是快马加鞭的来回传讯,按理,现在已过去了半个多月,那快马加鞭的胡使,早该见了赫连大汗,现在也该来见朕了,可现在,却依旧音讯全无,仿佛一下子,这些胡人便消失匿迹一般,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他不禁忧虑起来,和胡人的密谋,已经开始,尤其是在得知陈军被围之后,项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和胡人合作,可现在呢,等他出了兵,胡人便没了消息,这令他有些放心不下:“莫不是这些胡人,背信弃义,在消灭了陈军之后,依旧还觊觎关内,朕很担心,胡人会夺取关中,这关中千里沃土,朕垂涎已久,若是让胡人取了去,那么,我大楚可就腹背受敌了,胡人狼子野心,和他们合作,却要小心。我大楚的夜行营,也没有消息吗?”

他们不想战争,更不希望做胡人的儿子,去和汉军交战,这等自上而下焦灼的情绪,早已就西凉军中弥漫,汉军的胜利,对他们而言,不啻是多了一份希望。

可许多人高喊大汉胜了的时候,竟是带着惊喜的腔调。

而现在……大汉胜了。

何秀却是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大汗有没有想过,大汗对于陈凯之而言,有什么作用?呵……大汗啊,就算是陈凯之杀了大汗,又有什么用呢?这草原之上,强者为尊,大汗一死,很快,便会角逐出新的大汗,他会带着他的族人,遁入大漠深处,可数十年之后,他的子孙,又会带着无数的胡人南下。”

何秀讪讪笑道:“臣万死。”

“自然,折损也很大,尤其是第一营。”陈凯之深深的看了陈无极一眼:“你能活着,就太好了,好好养伤吧。”

一个待诏翰林一边匆匆用笔记录下陈凯之的话,一面道:“陛下,并没有消息。”

陈无极只是粗重的呼吸,他想问一问战况,可他张口,只能自喉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于是一双双眼眸,布满了血丝,有的人,眼角里留下了泪痕,有泪水要夺眶而出。

无数刺刀入肉的声音,也有刀剑斩在身上的闷声,紧接着,又是一场人间地狱一般的搏杀,开始了。

而在某一处阵地,意大利炮却是不幸卡壳。

一个胡兵冲入,随即……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战场之上,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需要告诉草原上的所有牧人,胡人的大汗,绝不会比大汉的皇帝更孬。

浩浩荡荡的胡军,宛如乌云压顶,那猎猎作响的狼头旗,便宛如汪洋中卷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