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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十方苍天

青春烂漫时 | 作者:欷墨大胖次| 更新时间:2019-09-02

沈傲点头称是。

沈傲看出来了,也点头道:“是啊,是啊,好累,昨天捉老鼠真是累死了,那老鼠居然明目张胆,爬到了床榻上。”

周大福呆了呆,道:“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咦?这是什么?”春儿最先接到一根木棒,心里满是疑『惑』,想掀开红霞来看,却又不敢。

酒楼的顶层厢房里,众多杭州官员面目不一,有的摇头,有的微笑,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之『色』,那转运使江炳捋须轻笑,忍不住道:“好一个汴京才子,早就听陛下说过这个沈傲有一套,想不到当真是名不虚传,好。”

咦,连本公子都已经忘了那名『妓』叫苏小小,春儿就打探到了?想不到她还有这般的手段,讪讪一笑,道:“你知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场玩笑,陪那些士子们玩玩,你何必当真?还写在家书里,让蓁蓁她们着急呢!”

沈傲看着吴三儿如看怪物一般地看着自己,哈哈一笑,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做官了吧?我走了,保重。”

徐魏颌首点头,拱手道:“大人抬爱。”

杨戬便道:“问题就出在晋王那里,陛下要寻晋王算账,晋王先一步畏罪跑了。”

沈傲忍俊不禁,画云台山记是顾恺之留存于世的三本画论之一,弥足珍贵,这小郡主真是狮子大开口,八成她和那晋王早就合谋好了,一个隐匿,一个出来索要财物,明明是晋王做了错事,眼下这光景,他们一大家子倒想讨赏了。

对这个程辉,沈傲接触不多,只是看此人生得玉树临风,平时的穿着虽然朴素,可是举止之间,却有几分君子之气。这个人也不知怎么的,年轻轻就养成了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有一种让人礼敬的气质。

月儿正圆,高悬天穹,美极了,沈傲也带了醉意,起身回去歇息。

沈傲呵呵一笑,上下打量刘胜一眼,其实刘胜这个人,他早就打过交道,人确实敦厚,只是办起事来比不得刘文干练,这种事还需要历练,慢慢地也就能独当一面了,刘胜缺的是一个机会。

吴文彩道:“明日的问策,陛下出的题一定与金辽两国有关,沈公子及早做好准备吧。”

店伙笑道:“公子,这是晋时的铜镜,也算是有些年头的古物了。”伸出四根手指,笑道:“公子以为如何?”

吃过了酒,一大伙人又回到国子监,沈傲睡了一觉,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早才醒来,又开始苦行僧似的最后冲刺,倒是博士们对他关心得很,下了课,还叫他和吴笔到崇文阁去补习,这些博士科考的经验丰富,说了许多考试的注意事项,沈傲很认真,竟是拿出纸笔来一一将这些真言记下,倒让博士们心花怒放。

二更送到,汗,39小时没睡过觉了,晕死,以后发誓再也不通宵了,同志们,老虎同学先去小睡一下,起床之后再三更,少不了你们的,放心。话说老虎『裸』奔了一个星期。没有推荐的日子好难熬啊。第四百二十二章:公主你别害我啊

杨戬道:“陛下退出来时,倒是听沈傲也说过燕云十六州,说是有时候,只需谈判就可取回什么的,这些话奴才恰好听到了只言片语,却不知他到底故弄什么玄虚。”

沈傲笑道:“若是方才说了,先生会花一千五百贯买一件宝贝吗?”他笑道:“虽这是件赝品,可是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酒器应当是晋人的伪作,虽不是汉时宫廷之物,也算是古物了。”

另外,这终考只有一次,不管是太学生还是监生,你只要愿意,可以在这里读一辈子的书,但是一旦你选择了终考,那么就算是结业,所以这便是为什么不少才子如太学的程辉、徐魏还有国子监的蔡伦诸人仍然在读,以他们的学问,要过终试从而中科举自然容易,可是终考、科举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大多数人作出选择时都十分谨慎,宁愿在学校里多待一年,也不会贸然去应试。

三更半夜,狄桑儿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赵佶在旁道:“是啊,沈傲是不是猜错了?这个刘慧敏大字不识,如何分辨出真假酒具?”

现在学生一闹,非但硬生生地『逼』得他不得不选择站到学生的对立面,更让他生气的是,若是现在颁发旨意,又有谁会念他一声好?到头来,反倒是那些学生得了美名,而他堂堂九五之尊,只会被人笑话。

沈傲与赵佶又对视一眼,赵佶的眼眸中有一种寻出真相的激动,低声对沈傲道:“沈兄,依我看,那曾盼儿的嫌疑最大,他非但有能力从酒具中辨出真品,而且昨天夜里又突然醒来,只怕是正打算行窃,恰好撞到了这刘慧敏,因而故意说是去解手的。”

春意逐渐散开,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袍子换上了夏衫,仍觉得热得难受,天上的太阳如火炉,烘烤得整个汴京城都失去了几分生气。

只是这般大的事,又是谁捅出来的?沈傲心里清楚,若是没有人在背后造势,太学和国子监不可能都在议论此事,竟还要闹出太学生公车上书的事。

怪人脸『色』缓和了一些,拿起钱引数了数,数目没有错,松了口气,将包袱解开,一件漆制的酒器出现在诸人的眼帘,狄桑儿身手最快,探着头左看看,右看看,随即托腮道:“这当真是汉时宫廷的酒具?不会是赝品吧?”

“我无耻?”沈傲板着脸道:“是谁先动的手?是谁在这后园里商量着给酒客下『药』,我若是无耻,姑娘又是什么?”

沈傲板着脸道:“小丫头,快让开,你若不让开,学生可要喊了。”

“丢人啊,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沈傲心里苦笑,这丫头好辣,活脱脱的一个小辣椒。

“沈傲来了……”

赵佶皱眉,道:“画儿是不是送错了,沈傲现在在哪里?”

赵佶道:“叫他进来,快……”言语中有几分不耐。

沈傲忙道:“学生不敢,学生原本是想作一幅画献给皇上,只是要下笔时,却是踟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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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课也上不下去了,博士来开讲,发现这课堂上,只有沈傲为首的寥寥几人,见这般清净,只好教沈傲等人自行温习。

两世为人,沈傲相信,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偶然触发,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暗中挑动,尤其是公车上书这般的大事。

吴笔凄凄惨惨地冒雨回来将这个消息相告,沈傲拍案而起:“我明白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王黼等人出来,先给皇帝一个台阶,这个台阶,就是瞒报江南西路的水患,使得原本已是犹豫的皇帝想借此下台,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一日沈傲用罢午饭,周正叫他去书房问:“据说官家敕你做了钦差,干预宋辽外务?”

沈傲嘿嘿一笑,终于进入正题了,噢了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国使大人息怒,些许小事,怎么能说断交就断交?你知道,咱们大宋一向是与邻为善的。”

沈傲连忙道:“臣遵旨。”

上高侯听罢,大怒道:“道歉?扬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先生大喜,忙道:“谢将军栽培。”

高俅也是三衙首长之一,与胡愤算是同一个系统,沈傲也不知胡愤与高俅之间的关系是否亲密,硬着头皮道:“是。”

这些话,本来他一直埋在心里,今日倒是全部抖落出来,从前遇到事,一向是他自己解决,可是这些儿女情长的家庭琐事,令他犯了难;他前世是大盗,在与人斡旋时诡计多端,拥有超高的技艺,可也是孤儿,并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家庭生活,在这方面经验不足,此时当着赵佶的面说出,是有点求助的意思。

历代的太监,收养儿女的不少。太监不能娶妻生子,断绝了后嗣,生怕晚年无人赡养、照料,因此大多在壮年时便收几个子女,有备无患,甚至还引以为风尚,世人也大多见怪不怪。只不过杨戬这般的太监,权势不低,也不担心万年赡养的问题,因此并没有收养过子女;此时他如此热心,沈傲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兴致,便道:“不如我们先出宫去,寻个地方慢慢参详。”

“没你说话的地方,闭嘴!”唐夫人恼怒地打断他。

唐严听了,不由地苦笑,只好闭嘴了。

沈傲亦明白了,正『色』道:“请茉儿姑娘出题。”

唐严执意要送几步,离唐家不远,是两个晋王府的侍卫还未离去,见到沈傲出来,默默地迎过来跟在沈傲身后。

唐夫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如此直白的词儿,就是她这把老骨头都听不下去,更何况是茉儿了。喜滋滋地追到里屋去,见唐茉儿对着铜镜,却是不言不语,便走过去道:“沈傲这个人太坏了,口花花的,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先是唐严,后是杨戬,这最后一个,沈傲对他也只有一面之缘,且印象不好,所以虽然身旁的人喧闹一片,他却一点兴致都没有,这提亲是不能见春儿的,教沈傲单独去与春儿的舅舅寒暄,他心里头不舒服。

唐夫人怒道:“当时是事急从权,可是这件事说了出来,这么多人亲耳听了,传扬出去,茉儿往后该如何做人?”

高进挣扎开差役,如丧家之犬般嚎哭着跪到高俅脚下,道:“爹爹救我。”

接着,高俅一副悠悠然的样子,慢吞吞地喝了口茶,阴阳怪气地道:“不要怕,怕什么,这汴京城里,断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过几日我还要教你练蹴鞠,去参加蹴鞠大赛,你争口气,在官家面前『露』『露』脸。”

“哎哟……”高进痛得在地上打了个旋,捂着腮帮子大叫:“爹,他又打我,没有王法了,我戴了官家的玉佩,他也敢打,爹,快进宫去,我们去告御状。”

沈傲打了个哈哈:“这可不行,若是放了,我怕我的安全不保,要去,就这样去。”

他柠着高衙内的手,高衙内痛得连***声都微弱了,对高衙内恶狠狠地道:“走。”

沈傲手中有高衙内,都头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禁地想,只要他去了大理寺就好办了,到时还怕他再不肯放人?不管如何,对高太尉也有了个交代,想着便引着七八个杂役在前走,沈傲押着高衙内在后,最后则是一队禁军拱卫着一顶软轿尾随而来。

唐茉儿从来未见过这等事,若不是沈傲一直保持着笃定从容,她早已吓坏了,此时听说要去大理寺,心里便一松,心里想着衙门总是个讲理的地方。

可是若是予以否决,沈傲又该怎么办?她心中七上八下,眼看到推官也加入『逼』问,心下一横,脸『色』波澜不惊,现出些许端庄之『色』,道:“是,小女是沈公子的未婚妻子,今日我要回家,高衙内带着许多帮闲尾随其后,我心中害怕,恰好遇到我家未婚夫君在街角等我,等我迎过去,后头的高衙内便冲上来和我夫君起了冲突,我家夫君气不过,方是有了今日之事,请大人明察秋毫。”

推官又是愣住了,这个书生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心中满是懊恼,怒道:“本官判案,还要你来干涉吗?来人,将他赶出去。”

见这家伙如一滩泥地软下,沈傲鄙夷一笑,刚好看到其中一个家丁悄悄离开,想必是叫人去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怕,穿越了这么久,他总结了许多经验,其中一条便是事情一定不要怕闹大,闹得越大,才好收场。

公子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沈傲作势要打人,才连忙道:“我叫高进,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高俅高太尉便是我爹……”

高进连忙道:“是……啊,不是,我是他的侄儿,是过继到我爹那儿的。”

沈傲冷哼一声:“你的毒誓我会相信?”

虞侯哈哈一笑,带着一股自信的笑容道:“小子,你闯下弥天大祸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吗?快将高公子放了,或许我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轿中人发出一声冷笑:“不用说了,本官听到他的话了,此人是蹴鞠社的副教头?遂雅社,这个遂雅二字倒是熟得很,只是这遂雅社又是什么名堂?”

说着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杂家要回宫去了,沈公子,你好好在府中庆祝吧,到时摆酒宴时莫忘了送一份请柬到杂家那儿去。明日清早你还要去宫里头谢恩,好好歇一歇,让满朝文武见识见识四考状元的风采。”

周恒踟蹰道:“不过有件事儿我有点放心不下,沈傲,我来问你,你说这晋王该不该送个请柬去?”

如此一来,国子监与有荣焉,博士们自是兴高采烈地好好夸耀沈傲一番,才是接下请柬,纷纷说一定光临。

见到沈傲突然进来,唐严面『色』一红,随即又气呼呼地用湿巾儿捂着腮帮子,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我要将她休了,不守『妇』道,不分尊卑,这样的女子,还留着做什么?”

摔跤?唐严脸上舒缓了一些,总算摆出一点威严,道:“咳咳……人老了。”他既不承认,也不反对,这一句人老了最是玄妙不过,你可以理解成人老了,所以摔跤了,还可以理解成他只是一时感慨。

砰……这一声骤响教沈傲吓了一跳,只见唐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气势十足,朝着唐严狞笑:“你要反天了是不是?”

沈傲给周恒逗得嘻嘻哈哈地笑了,周恒也转忧为喜,又兴冲冲地道:“不过你是我的表哥,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我还是为你高兴的。”

“咦,表哥莫非是要还我武媚娘贞烈传吗?”见沈傲拿出一份书稿,周恒眉开眼笑,翻开一看,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之乎者也一大堆:“表哥,这是什么?”

沈傲呵呵笑道:“不是怕,是期望太大了。”他口里说得轻松,心里却在苦笑,从前自己无牵无挂,喜笑怒骂,全然不将什么考试当一回事,举止轻浮、行为散漫,可是到如今他才懂得,那时候的自己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现在不同了,就如这场考试,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非但国公、夫人焦灼,就是春儿、蓁蓁、表妹、唐茉儿他们又何尝不是为自己担心?还有陈济、唐大人、诸位国子监博士,同窗故旧,亲朋好友,许许多多的人,若是沈傲浑然不在意,这个时候还故作出洒脱来,那当真是太没良心了。

刘文正『色』道:“断没有错的,小人到了府门,便有好几拨报喜的人来,所有人都言之凿凿,确是四场头名,都是官家亲自朱批的。”

想着想着,周正便晒然一笑,这个沈傲,沉稳起来犹如历经沧桑的深邃中年,玩闹起来却犹如顽童,完全不计后果,真不知到底哪一个面孔才是他的真『性』情。

吴教头捋须呵呵一笑,自信满满地道:“王爷说得一点也不差。”

吴教头神『色』黯然,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输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他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吴教头叹了口气,朝沈傲道:“沈公子大才,吴某自叹不如,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吴某人言出必践,愿赌服输。”

所有人席地而坐,范志毅道:“沈教头是要说战阵吗?”

好复杂……

晋王左等右等,时不时地去问时辰,显得有些焦灼不安,一直等了一个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道:“沈傲、紫蘅,去蹴鞠场。”